中国武术是如何逐渐丧失实战的

中国武术是如何逐渐丧失实战的——中国武术历史全面科普

来源|功夫史

中国武术的历史,明末清初是一大重大转折点,中国武术无疑分为军队和民间两大系,也就是戚继光说的战场和游场,前者是军人用的,后者是镖师,武师,江湖人用的。虽然军队武术还是在军队中得到保存(最典型的是中国跤),但因为明亡和后来的各种反清运动,大量原来的军营武术进入民间。这深刻改变了中国民间武术的原有面貌。从地上转入地下,是中国武术的气质从光明变得晦暗的最重要原因。

【南都周刊】BBS 往事:一篇写给互联网的情书

这是一篇写给互联网的情书。本文以过去十年致力于公共参与的 BBS 为蓝本,纪念公民论政氛围和民间维权运动逐渐老去和新生的岁月。

在封闭的环境下,BBS 的出现让人们开始了独立的、更符合人性的生活实验。孤独的个体在 BBS 上找到同道,那些闻名不如见面的朋友们,让你不再孤单,让你想到他们的时候,额头还在冒汗。

网络还在不断自我更新,还在向更远的地方延伸。十多年来,这些同道由无到有,由小到大,始终活跃在互联网上,四处寻找着可以栖身的绿洲。

这个时代,一切流行的东西都会迅速消逝。网络这个初熟的公共政治空间,还在奔跑。不过,回头看看出发的地方,就像在荒烟蔓草的客厅里回忆当年的灯火辉煌。

【BBC】海上惊魂:在西非海盗窝里当人质的70个日夜

海上惊魂:在西非海盗窝里当人质的70个日夜

作者|凯文·珀尼亚(Kevin Ponniah)
来源|BBC News 中文

苏迪普·乔杜里(Sudeep Choudhury)花了5年时间和数千美元考取了商业海运船三副的资格证书,很快如愿以偿,踌躇满志地登上远洋商船,乘风破浪奔向惊喜、冒险、挑战和丰厚的收入,奔向更美好的生活。那将是他和未婚妻共同的未来。

现实很快露出冷酷的真容。西非阳光下璀璨的海洋给苏迪普上了一堂终身难忘的课:海上有日出,也有 21 世纪的海盗,而他懵懵懂懂就闯入了当今世界这片海盗活动猖獗、最危险的海域。

2019 年暮春,尼日利亚,邦尼岛附近,苏迪普和 Apecus 油轮上另外 5 名船员遭武装海盗绑架,成为用来索取赎金的人质,在尼日尔三角洲茂密的沼泽林中度过了 70 天。

那群海盗吸大麻,他们的头目叫“大王”(The King)。

造像研究 / The Icon Project

造像研究 / The Icon Project

作者|weiyi
来源|豆瓣

此项目延续了艺术家之前借助3D扫描仪所做的创作。她通过叠加三维扫描仪多次扫描出的结果,来模仿传统摄影中的多次曝光,意欲探讨今天这些基于更多维度的技术可以如何「退一步」作用于静态影像。在新系列里,她以多头、多手、多脚的佛像为蓝本,凭借同样的技术,用凡人的身躯搭建出佛陀的姿态,以此回应造像者都要面对的难题:如何制造既与凡人相似,又与凡人拉开距离的形象。此项目以一种立体主义的空间观来曲解密宗中的佛教形象。一尊菩萨在这种视角下,并非是六只手臂的拥有者,而只是摆出三种不同姿势的一个凡人的空间叠加。

俄国人(The Russians)

【书籍】俄国人(The Russians)

出版年|1977
作者|[美]赫德里克·史密斯
译者|上海《国际问题资料》翻译组
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上册,内部发行)/上海译文出版社(下册,内部发行)

苏联领导集团觉得万分重要的是:不仅要隐瞒关于斯大林清洗的真相,而且不承认有几百万人参加了这些血腥镇压;我猜想,其原因之一就是不让俄国人感到国家犯了罪。因为红色恐怖可能是由一个人下令干的,就像希特勒迫害犹太人那样,但是,执行这个命令的却有成千上万的人,使他们的敌手同时也使他们的同志送了命。

正是这种国家的罪行,使得赫鲁晓夫对斯大林搞清洗的揭发,不仅成了一种异乎寻常的暴露,而且成了一种异乎寻常的政治活动。它对全体人民,而且无疑地也对他本人来说,都充满了危险和不安的情绪,尽管他认为这种揭发在策略上是有效的做法。

也正是这种国家的罪行,使得索尔仁尼琴成为俄国人眼里这样一个具有爆炸性的危险作家,特别是他的作品《古拉格群岛》。这本书和他初期一些关于劳改营的作品,使得俄国读者意识到他们自己,或者他们的父母,或者他们的同胞所犯的罪过。这个政权本能地懂得,这种意识之所以必须加以压制,不仅因为这会要求共产党出来承担责任,并有缩小权力的危险;也因为这会逼得全体人民起来反对国家所具有的犯罪能力;这一举动会削弱民族爱国主义,而这种爱国主义却是今天这个政权的合法性所不可缺少的部分。

【一席】纸工厂

每到了转折的时代,总会有这样一群失落者。这个时候,人们追求的东西会像雨水一样蒸发到空气里,然后用一种我们每一个普通人无法把握的概率落下来。时代和人群永远朝向新的宾客,发出新的颂扬。新的失落者在输光了一切以后就要走向被人遗忘的路程。

这些人,在当年我的印象里,他们相信自己完全配得上也守得住这一切。就像今天在大城市里的精英阶层一样,他们相信自己有资本,有智慧,有能量,相信自己完全能够Hold住这种生活,永远不会是输家。他们也相信这个世界已经合理了,已经足够合理,任何失败者不是愚蠢的就是懒惰的。其实这也和三十年前这些下岗的工人想的差不多。

【端傳媒】廣西文革天坑殺人案

廣西文革天坑殺人案

作者|许炀阳
来源|端傳媒 Initium Media

半個世紀後,2017 年 1 月 1 日,9 名洞穴探險隊員赴黃瓜沖天坑探險,尋訪歷史的痕跡。兩年後,端傳媒在桂林輾轉找到他們,還原探洞的六個小時,亦數度走訪涉事村莊,希望能拼湊出 50 年前慘案的輪廓。時間沖淡了紅磚牆上「革命委員會好」的字樣,覆以「掃黑除惡」的標語;親歷者大多步入耄耋,或溘然長逝;但坑殺在人們心中剜下的洞,卻至今未能填補。

【端傳媒】台灣雞小史:為何總統大選、罷免韓國瑜都要「賭雞排」?

台灣雞小史:為何總統大選、罷免韓國瑜都要「賭雞排」?

作者|陳寧
来源|端傳媒 Initium Media

年初大選後網紅請吃雞排的餘香未散,高雄市民「罷韓」行動中又再見雙方對賭雞排。從早年只有金孫能吃的土雞腿、80 年代末期的雞睪丸,一路到二十一世紀的「選舉賭雞排」文化,台灣政治民主化、經濟自由化一向與「雞」脫不了關係。

平壤结界

平壤结界

作者|花总丢了金箍棒

这种冷峻的神秘感令人沉迷。在首都机场 T2 的柜台前,普通朝鲜人一眼就能被辨认出来,与其说这是因为外貌上的差异,倒不如说他们身上有股子难以名状的气质。一群女足姑娘吸引着来往旅客的目光,能获准出国旅行的朝鲜人并不多,运动员占了其中很大的比例。她们的黑色西装队服外面罩着鲜艳的橙色冲锋衣,这些芳华少女没搽化妆品,有一种铿锵的本色美。几个胸前佩着红色像章的男乘客像是组团出来考察的干部,他们坐在休息区的边角,与周遭人群保持着距离,如同河滩上的鹅卵石一样僵硬、沉默。

女友出轨

突变是以闪电和雷鸣的方式入侵的,像一颗子弹撞到胸口上炸开,爆炸带来的瞬间的压力从心脏传到每一根毛细血管,全身的细胞都停止住代谢和思考,仔细的聆听这一刹那的震荡。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挽留住心,它只向无底深渊的黑暗更深处下坠。这是一个不可溯的过程,纵使沧海桑田与海枯石烂,纵使山盟海誓与生死契阔,都无法将其重塑,也无法将其抹平,巨大的创口恍如东非大裂谷,纵使烈风吹拂一万年,纵使冰霜封冻一个冰河期,纵使雨雪侵润一个地质纪元,你来看大裂谷依旧嵌入在地壳的表层。

一位青年文人的正常死亡

当锦衣卫脱掉锦衣时,他还是锦衣卫吗?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很久,直到思绪被到访的锦衣卫打断。那已经是他们第三次上门拜访了。我不记得自己究竟犯过什么错误,可锦衣卫也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据说进了北镇抚司的诏狱意味着告别平庸,那里面的人要么是大奸大恶,要么有大才大智。可我究竟属于哪一种,鬼才知道。我只是一个遵纪守法的读书人,不知怎么就被锦衣卫给盯上了。

在流放地

阳光热辣辣地洒在这光秃秃的谷地上,人很难把精神集中起来。他觉得军官更加令人敬佩。虽然他身着可以参加阅兵式的军上装,肩上扛着沉甸甸的肩章,身上挂满了绦带,却神采飞扬地讲解着。而且一边说着话,一边拿着一把螺丝刀这儿拧拧,那儿紧紧。那个士兵却和旅行家一样,显得心不在焉。他把锁犯人的铁链绕在自己手腕上,一只手支着枪杆,耷拉着脑袋,无所用心。

套中人

他只要出门,哪怕天气很好,也总要穿上套鞋,带着雨伞,而且一定穿上暖和的棉大衣。他的伞装在套子里,怀表装在灰色的鹿皮套子里,有时他掏出小折刀削铅笔,那把刀也装在一个小套子里。就是他的脸似乎也装在套千里,因为他总是把脸藏在竖起的衣领里。他戴墨镜,穿绒衣,耳朵里塞着棉花,每当他坐上出租马车,一定吩咐车夫支起车篷。总而言之,这个人永远有一种难以克制的愿望--把自己包在壳里,给自己做一个所谓的套子,使他可以与世隔绝,不受外界的影响。现实生活令他懊丧、害怕,弄得他终日惶惶不安。也许是为自己的胆怯、为自己对现实的厌恶辩护吧,他总是赞扬过去,赞扬不曾有过的东西。就连他所教的古代语言,实际上也相当于他的套鞋和雨伞,他可以躲在里面逃避现实。

竹林中

是的,那尸体是我发现的。今天我照每天的习惯到后山去砍杉树,忽然看见山后的荒草地上躺着那个尸体。那地方么,是离开山科大路约一里地,到处长着竹丛和小杉树,难得有人迹的地方。

鸠摩罗什

带领着一大群扈从和他的美丽的妻子,走在空旷的山谷里的时候,高坐在骆驼背上的大智鸠摩罗什给侵晓的沙漠风吹拂着,宽大的襟袖和腰带飘扬在金色的太阳光里,他的妻子也坐在一匹同样高的骆驼上,太阳光照着她明媚的脸,闪动着庄严的仪态。她还一直保留着一个龟兹国王女的风度。她在罗什稍后一些,相差只半个骆驼,罗什微微的回过头去,便看见她的深湛的眼睛正凝视在远方,好像从前路的山瘴中看见了蜃楼的幻景。再回过头去一些,在一行人众的身后,穿过飞扬起的尘土,便看见一带高山峻岭包裹着的那座乌鸦形的凉州城。那是在一个大山谷中,太阳光还未完全照到,但已有一部分最高的雉堞、堡垒、塔楼、和浮屠上面给镶了一道金色的边缘。有几所给那直到前几天停止的猛烈的战争毁了的堡垒的废墟上,还缕缕地升上白色和黑色的余烬,矗起在半天里的烽火台上,还涌上余剩的黄色的狼烟,但这是始终不曾有效,没有一个救援到来,连那个管烽火的小卒也早已死在台下,但无理智的残烟还未曾消隐。

阿剌伯海的女神

这不是宗教,无所谓信仰与相信;这不过是一种技术,同许多科学的技术一样,它包括几何上定理之证明,逻辑上的推论,生物学上的分类与系列,统计学上的精密统计,以及一切自然现象研究的观察;外加漂亮的言语,用审判心理学上技术,催眠心理的花巧,以侦探的手腕获得人家的秘密而已。

动乱

我是一具尸体。虽然腰部仍有鲜血流出;我已失去生命。我根本不知道将我刺死的人是谁;更不知道他为什么将我刺死。也许他是我的仇人。也许他认错人了。也许他想藉此获得宣泄。也许他是一个精神病患者。总之,我已死了。我死得不白,一若蚂蚁在街边被人踩死。这是一个混乱的世界。这个世界的将来,会不会全部被没有生命的东西占领?

沉沦

他的面色,一霎时的变了灰色了。他的眼睛同火也似的红了起来。他的上腭骨同下腭骨呷呷的发起颤来。他再也站不住了。他想跑开去,但是他的两只脚,总不听他的话。他苦闷了一场,听听两人出去了之后,就同落水的猫狗一样,回到楼上房里去,拿出被窝来睡了。

将军底头

但,将军倒下马来没有呢?没有!将军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头已经给敌人砍去了。一瞥眼看见了正在将利刀劈过来的吐蕃将领,将军顿时也动了杀机。将军也把大刀从马上撂过去,而吐蕃将领的头也落在地上了。所以,事情是正象在传奇小说中所布置的那样巧,说是将军乐吐蕃底将领和吐蕃将领之杀将军是在同时的,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这其间,所不同者,是那个吐蕃将领抓着将军的头立刻就倒下马来了,而将军却虽然失去了头,还不就死掉。将军的意志这样地坚强,将军正在想回到村里去,何曾想到要被砍掉了头呢?所以将军杀掉了那个吐蕃将领之后,从地上摸着了胜利的首级,仍旧夹着他底神骏的大宛马,向镇上跑去。

在其香居茶馆里

这镇上是流行着这样一种风气的,凡是照规矩行事的,那就是平常人,重要人物都是站在一切规矩之外的。比如陈新老爷,他并不是个借疼金钱的脚色,但是就连打醮这类事情,他也没有份的;否则便会惹起人们大惊小怪,以为新老爷失了面子,和一个平常人没多少区别了。

林家铺子

雪是愈下愈密了,街上已经见白。偶尔有一条狗垂着尾巴走过,抖一抖身体,摇落了厚积在毛上的那些雪,就又悄悄地夹着尾巴走了。自从有这条街以来,从没见过这样冷落凄凉的年关!而此时,远在上海,日本军的重炮正在发狂地轰毁那边繁盛的市廛。

「火」车

火车开了。车悲鸣,客轻叹。有的算计着:七,八,九,十;十点到站,夜半可以到家;不算太晚,可是孩子们恐怕已经睡了;架上放着罐头,干鲜果品,玩具;看一眼,似乎听到唤着「爸」,呆呆的出神。有的知道天亮才能到家,看看车上的人,连一个长得象熟人的都没有;到家,已是明年了!有的……车走的多慢!心已到家一百多次了,身子还在车上;吸烟,喝水,打哈欠,盼望,盼望,扒着玻璃看看,漆黑,渺茫;回过头来,大家板着脸;低下头,泪欲流,打个哈欠。

灵感

有那么一个有名望的作家,我们竟不知道他的姓名叫什么。这并非因为他是未名、废名、无名氏,或者莫名其妙。缘故很简单:他的声名太响了,震得我们听不清他的名字。例如信封上只要写:「法国最大的诗人」,邮差自会把信送给雨果;电报只要打给「意大利最大的生存作家」,电报局自然而然去寻到邓南遮。都无须开明姓名和地址。我们这位作家的名气更大,他的名字不但不用写得,并且不必晓得,完全埋没在他的名声里。只要提起「作家」两字,那就是他。

看虹录

我推测另外必然还有一本书,记载的是在微阳凉秋间,一个女人对于自己美丽精致的肉体,乌黑柔软的毛发,薄薄嘴唇上一点红,白白丰颊间一缕香,配上手足颈肩素净与明润,还有那一种从莹然如泪的目光中流出的温柔歌呼。肢体如融时爱与怨无可奈何的对立,感到眩目的惊奇。唉,多美好神奇的生命,都消失在阳光中,遗忘在时间后!一切不见了,消失了,试去追寻时,剩余的同样是一点干枯焦黑东西,这是从自己鬓发间取下的一朵花,还是从路旁拾来的一点纸?说不清楚。

潘先生在难中

一阵的拥挤,潘先生象在梦里似的,出了收票处的隘口。他仿佛急流里的一滴水滴,没有回旋转侧的余地,只有顺着大家的势,脚不点地地走。一会儿已经出了车站的铁栅栏,跨过了电车轨道,来到水门汀的人行道上。慌忙地回转身来,只见数不清的给电灯光耀得发白的面孔以及数不清的提箱与包裹,一齐向自己这边涌来,忽然觉得长衫后幅上的小手没有了,不知什么时候放了的;心头怅惘到不可言说,只是无意识地把身子乱转。转了几回,一丝踪影也没有。家破人亡之感立时袭进他的心,禁不住渗出两滴眼泪来,望出去电灯人形都有点模糊了。

龙须糖与热蔗

亚滔的尸体被抬走后,大厦入口处的地面上还有几摊血迹与精粉。血是红的,糖粉是白的。两种不同的颜色形成强烈的对比。珠女依旧坐在热蔗挡边,呆呆的凝视地面上的血迹与糖粉,很久很久,视线才被泪水搅模糊。

除夕

他常常渴望时光倒流,走进过去的岁月,做一个年轻人,在亭台楼阁间咀嚼繁华;享受热闹,将人世当作游乐场,在一群美丽的女人中肆无忌惮地笑;肆无忌惮地挥舞衣袖;肆无忌惮地讲述绮梦的内容;肆无忌惮地咒骂;肆无忌惮地喊叫。

香蕉的尸斑

专家告诉我们,人死后,身体机能停止运作,血管会渐爆裂,血水渗出皮肤,形成褐色斑点。死去时间越长,尸斑出得越多。但肌肉受压的部份,不会呈现尸斑,如仰卧而死,斑点便在身前;俯伏,则在背后。验尸官据此可以推断尸体的死因,死亡时间,和曾否被人移动过,协助破案。

山峡中

黄黑斑驳的神龛面前,烧着一堆煮饭的野火,跳起熊熊的红光,就把伸手取暖的阴影鲜明地经在火堆的周遭。上面金衣剥落的江神,虽也在暗淡的红色光影中,显出一足踏着龙头的悲壮样子,但人一看见那只扬起的握剑的手,是那么地残破,危危欲坠了,谁也要怜借他这位末路英雄的。锅盖的四围,呼呼地冒出白色的蒸气,咸肉的香味和着松柴的芬芳,一时到处弥漫起来。这是宜于哼小曲、吹口哨的悠闲时候,但大家都是静默地坐着,只在暖暖手。

桃园

秋深的黄昏。阿毛病了也坐在门槛上玩,望着爸爸取水。桃园里面有一口井。桃树,长大了的不算又栽了小桃,阿毛真是爱极了,爱得觉着自己是一个小姑娘,清早起来辫子也没有梳!桃树仿佛也知道了,阿毛姑娘今天一天不想端碗扒饭吃哩。爸爸担着水桶林子里穿来穿去,不是把背弓了一弓就要挨到树叶子。阿毛用了她的小手摸过这许多的树,不,这一棵一棵的树是阿毛一手抱大的!——是爸爸拿水浇得这么大吗?她记起城外山上满山的坟,她的妈妈也有一个,——妈妈的坟就在这园里不好吗?爸爸为什么同妈妈打架呢?有一回一箩桃子都踢翻了,阿毛一个一个的朝箩里拣!天狗真个把日头吃了怎么办呢?……

铸剑

眉间尺取出新衣,试去一穿,长短正很合式。他便重行叠好,裹了剑,放在枕边,沉静地躺下。他觉得自己已经改变了优柔的性情;他决心要并无心事一般,倒头便睡,清晨醒来,毫不改变常态,从容地去寻他不共戴天的仇雠。但他醒着。他翻来复去,总想坐起来。他听到他母亲的失望的轻轻的长叹。他听到最初的鸡鸣;他知道已交子时,自己是上了十六岁了。

手中纸,心中爱

当我用英语说「爱」的时候,感受到的是声音,但是当我用中文说「爱」的时候,感受到的是真情。

瘟疫

在瘟疫早期,一些侥幸没有发现这种病毒的国家还在幸灾乐祸地指责是其他国家的国体以至于造成了这场瘟疫,而传到自己国家时又气势汹汹地指责别国采取的措施不力。然而当这种瘟疫已成燎原之势时,谁也不说出多余的话了。不管意识形态如何,国体如何,在这场瘟疫面前人人平等。

SARS 危机中的身体政治

这里,只有纯粹几何学性质的空间描述:只有医院和非医院的空间场所;只有隔离和非隔离的空间场所。同样,在这两类空间场所中,只存在两种人:患者和非患者;病人和非病人;咳嗽的和不咳嗽的;发热的和不发热的。总之,只存在着两种类型的身体:携带病毒的身体和不携带病毒的身体。人们就这样来区分、定义和描述人群,就这样将人的本质纳入到身体的范畴内,似乎身体知识和医学知识就是人的全部知识。白色大褂的医生变成了身披斗篷的教父,人们将自己毫不犹豫地交给了医学专家,他们的公开话语成了圣词,人们将医生的要求当作神圣的法律,言听计从。医学知识以可能想象得到的形式被广泛传播,它力图深入人心,变成日常生活指南的常识。

【南方周末】鬼妻

鬼妻

作者|柴会群
编辑|张捷
来源|南方周末

作者自述:《鬼妻》是我 2007 年写的一篇稿子。所要想讲的话,基本在稿子里全都讲了。可以补充的内容是,2013年时候,一位德国导演找到我,希望把宋天堂的故事拍成一部情景纪录片。为了拍这部片子,她沿着我当时的采访足迹又走了一遍。后来跟我反馈了下事情的后续信息:宋天堂被执行死刑后,他的弟弟收到了他的骨灰盒,以及一张他自愿捐献器官的书面协议;为了「寻妻」帮助警察抓到宋天堂的孙鹏飞死了;为小儿子娶鬼妻并被罚款的陈孟长还活着。

【南方周末】灾后北川残酷一面

灾后北川残酷一面

作者|李海鹏 & 陈江
编辑|李梁
来源|南方周末

交通大学的男生向我们要了三只香烟,点燃后插在废墟上,祭奠他的父亲。在危楼顶端的「悬崖」边上,他嚎啕大哭。他的母亲也在他身后哭起来。只是在类似的少数瞬间,悲伤才在废墟间汹涌起来。更多时候,人们只是像木头人一样站着,平静地寻找着,就像丢了点儿东西。

【纽约时报】被侮辱的与被损害的

被侮辱的与被损害的(上)
被侮辱的与被损害的(中):仓促的审判
被侮辱的与被损害的(下):正义何时到来?

作者|ALISSA J. RUBIN
翻译|王艳 & 董楠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一名 27 岁的阿富汗女子被诬焚烧《古兰经》,在数百人围观下,于喀布尔街头遭受数小时折磨后死去。法庭判决是否将迟来的正义,带给了饱受虐待的阿富汗妇女?

【三联生活周刊】《都挺好》:都是偏心惹的祸

《都挺好》:都是偏心惹的祸

作者|张月寒
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我小时候,长江中下游地区流行一种叫「炸串」的街边美食。我有一次正在那里买的时候,旁边来了一个母亲,带两个孩子。乡下人打扮,走过摊档闻到诱人香味,两个孩子都吵着要吃。她停下来,摸摸口袋,考虑良久,走到摊前。妇人买了两串,一串荤的,一串素的。这种炸串做好,是要放在那种长方形盘子里,摊主用一种小刷子,将特制酱料刷在上面的。乡妇一再叮咛摊主多放。刷完了酱递给她后,她做了我这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一个举动。

她将串白菜的酱料,一再蹭到已经蘸满浓郁酱料的里脊串上。等她蹭好放在盘子中时,两个炸串已是厚此薄彼、泾渭分明的两个串了。而且,一串本身就是素菜,另一串是多肉多汁的里脊。妇人毫无悬念地,将串白菜递给了女儿,那串饱含母亲浓郁偏心形成的里脊串,递给了虎头虎脑的儿子。

那一刻,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震荡。那是我第一次目睹这种赤裸裸的、几乎是本能的偏心。我看着那个小女孩,她还那么小,顶多三四岁吧,她还没有意识到这一切。她十分开心地吃着自己的炸白菜,然而,在目睹弟弟大口吃肉的时候,还是露出了一股可怜的馋相。